丝路瑰宝丨四千年前的“立秋之音” 哈密陶埙的文明回响
哈密市博物馆陈列的伊吾县拜其尔墓地出土的陶埙。
天山网-新疆日报记者 赵梅
在哈密市博物馆的展柜中，有一种古老乐器，它看上去其貌不扬，却承载着四千年前的“立秋之音”。
这种乐器叫埙。埙起源于中原，是中国最古老的闭口吹奏乐器之一。目前发现最早的陶埙出土于距今7000多年的浙江余姚河姆渡遗址，稍晚一些的发现于距今6000多年的陕西西安半坡遗址。
在哈密市博物馆陈列着两件陶埙，一件出土于哈密市伊州区天山北路墓地，距今约4000年。个头不足一个手掌大，高5厘米、腹宽4.5厘米、腹厚2.5厘米，呈扁圆形，顶端有一吹奏孔，腹侧有音孔，尾端还带有一个小孔，可穿绳系挂。另一件出土于哈密市伊吾县拜其尔墓地，长10厘米，呈橄榄形，一端有吹奏孔，腹侧有4个音孔。
哈密市文博院（博物馆）讲解员乔丹介绍，哈密地处西域与中原的重要节点，这两件陶埙的发现，说明早在商周时期，陶埙已经从中原传入西域，并对西域产生了重要影响。
和田地区的约特干遗址、墨玉县库木拉巴特佛寺遗址，还曾发现过唐代的鸟形陶埙和鱼形陶埙。
在古人心中，埙不仅是一种乐器，更承载着独特的文化意蕴。它是我国古代“八音”中的“土音”，因音色苍凉浑厚，似土地在节气流转中吞吐的呼吸，被《礼记·乐记》定义为“立秋之音”。
不过，埙最初并不是乐器。它是古人外出打猎时，用于模拟鸟兽声，诱捕猎物现身的工具。埙在夏商时期得到快速发展，出现了陶制、石制和骨制的埙。周代，埙成为宫廷礼仪和雅乐活动中的重要乐器，从“伯埙仲篪”“如埙如篪”等成语，可见“埙篪合奏”在当时颇受青睐。秦汉以后，埙依旧是宫廷雅乐中重要的成员。到了唐代，埙的形制多样，出现了人首埙、兽首埙等。
与此同时，埙的音孔也从一孔演变到多孔。起初，它只有一两个孔，能吹出三个音。到春秋时期，埙已有六个音孔，能吹出完整的五声音阶和七声音阶。
如今，人们已经无法想象它数千年前吹奏的曲调，但透过不同形制的陶埙，依旧能感受它穿越时代的“立秋之音”。从中原到西域，从狩猎工具到流行乐器，陶埙在丝绸之路留下的不只是音符，更是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生生不息的回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