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
——记乌图布拉克草原之行◎王娥香
雪都八月
夏牧场是避暑者的诗与远方
收好真诚
奔赴乌图布拉克的邀约
一路东行
河谷极少有可设舞台的旷野
牧人寥寥
毡房稀疏
唯远山起伏，唯老河慢流
河床卧着旧石
也长着新草
那草芽或因陌生而拘谨
我也怕落笔的曲词难称云心
正午时分
太极草原一片欢腾
敲鼓诵诗
起舞高歌
鲜红的党旗在风中猎猎
赞歌落进河谷，回荡在山涧
舞步刚刚落下就被风抹平
仿佛从未有人在此起舞
散场后
夜宿乌图布拉克的毡房
管护所的灯是一只深情的眼
映着舒展的笑容
映着木桌上的半碗奶茶
时尚的琴声、陈年的歌
欢悦在夜的角角落落
夜半时分
老旧的毡房外
草与草之间没有了风
寂静厚得像一整块床板
压住一切声响
仰望毡房穹顶的天窗
渴望有流星滑落
来佐证山里的夜空并非虚无
或是远处睡梦中的旱獭
翻个身
草叶儿响了一声
夜更安静了
分叉的河水越发欢实
方才发现
那些尽数收入眼底心头的
早已沉沉睡去
那是哪儿
开门红的鼓点此刻或许还在原地打转
脑海却怎么也浮不起那片草原的芳名
我彻夜难眠
草原却并未因过客的怠慢而失眠
草绿它的
山立它的
月光从穹顶洒下来
照见我两手空空
我想用十指蘸着夜色
在心之素笺上
写九行诗
却终被潺潺的山溪搅了灵感
晨曦初上
管护所的炉子有人生火
轻烟顺着铁皮烟囱径直上行
在半空散开
散得比梦还轻还快
哈旦已起来切菜炒菜了
我忙在晨光里赶去看那草原
却发现草原尽头
草还是草
山还是山
我还是我
两手空空
只是山林里的那抹红
更艳了
取一根草管吹出一串乐音
方知——
这空
原是另一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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